(维权网义工程东明报道)黑龙江安达市农民陈秀娟,因与村民土地纠纷,当地政府处理不公,而被迫上访。在上级一再敦促当地镇政府解决的情况下,当地政府仍一再拖延,最后逼得陈秀娟想自杀,结果被当地警方劳教三年。在劳教所中,陈秀娟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居然从楼上摔下,变成残疾。本月初,陈秀娟劳教期满出来后,当地政府因害怕她继续上访,尤其害怕她在奥运期间到哈尔滨或北京上访,影响他们的政绩,或将他们的罪恶揭露出来,故政府派人对她24小时严密监控,甚至还动用黑社会,企图将她害死。陈秀娟在危机情况下,寻机逃跑到外地一朋友处躲藏,后经多方展转送出了自己被劳教情况的简单材料。陈秀娟恳请外界关注并评理。
陈秀娟泣血倾诉上访遭遇
我叫陈秀娟,家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升平镇,劳动村5屯,现年38岁,因与邻居发生土地纠纷上访.事情的起因是98年农村二轮土地承包时我家应分土地21.6亩,30年不变,包括我父亲;哥哥和我本人的,实际耕种21.85亩,当时我村几乎与30年合同不符的地亩数最多超出10几亩多,因此我家也多出半垄地,(2.5分地)直到2003年5月邻居边勇在他不少地的情况下从我家要2.5分地。我不同意,他就强行豁我家地的青苗。无奈之下,我去找政府,但他们说这2.5分地属于公用地必须给边勇。我对政府处理意见不服,上访到安达市农委。几翻周折,2003年底,把地还给了我,但是豁青苗只给我赔偿220元。
当时村支书许学和镇长尤军归还土地时只是口头承诺,没有给我家书面答复。直到2004年5月,边勇又说少地,又将那2.5分地强行豁去。与此同时,国家实施粮食直补政策,按每户实际耕种的土地面积给予补助。村镇两极政府和陈宝库(我哥哥)签定基本农田保护责任状,把这2.5分地落实到责任状上,此状责任期为2003年_2010年12月30日为止,承包使用的耕地为1.5公顷,(其中基本农田1.5公顷),1,5公顷已包括2.5分地在内。当我再次找到镇长尤军说地已归我,边勇一再仗势欺人,请求政府给予帮助。政府不但没有公平处理,还把责任状上的1.5公顷改为1.4533公顷,说1.5公顷是由1.4533进位而得的。实际上四舍五入是不合理,因为土地不是其他数字,要实际应用。他们没有从新发我责任状而是在原由的责任状上涂改的,然后又盖上当地土地部门的印章。
对于他门的处理方式我不服。2004年7月13日,我上访到省农委,04年底上访绥化地区农委。当时农委关于妥善解决农民来访问题的督办涵,上面写着:反映土地问题,土地承包纠纷,你市已做出处理,但今天上访人拿出合同来看,你委升平镇处理意见可能与事实有出入,请你委立即核查,答复本人。此案已列入省督办案件,望抓紧核查,上报市农委。12月30日农委经管科。
过了12月30日,依然没有答复。因此05年1月,我去北京信访局。当时由住京办接访的赵亮没让我添表,说由本省处理。赵亮让安达市信访办的刘福林给安达打电话,说他代表省里的意思,98年我所居住地怎么分的地就怎么给,3年上访造成的损失由政府负责,或在民政给予补助,或由政府出面外出误工。
我回到安达信访办,当时原信访主任徐铁众传达赵亮的处理意见,说7日内给予处理。当时在场的有市农委方阳,升平新任镇长罗福村,劳动村支书徐学和我,但只是口头答复。因我上访没钱,大部分是借款,而当时已是播种季节,我找到政府部门问能否在其他方面补偿,政府不同意。我当时只想把地要回来,由于三年上访造成经济很紧,春天播种无钱买种子肥,我几次找到政府要求解决春播难的问题,但他们说只能把地给我,其他不负责。
万般无奈之下,05年3月我带一瓶汽油去政府和他们谈,如果不给我说定的赔偿,我就死在政府。最终他们与我达成协议,但是他们没有按赔偿法给,3年实际费用12000元,只答应给我10000元,分两次给,先给5000元,剩余5000元在6月1日前付清。当时由劳动村支书徐学,镇司法所长黄志君签字,按手印的欠据是补偿上访费用,由徐学本人负责。
到6月1日,我找到村支书要钱时,他推拖,又找到镇长,也是推脱。在我几次找村支书后,他干脆不承认。这期间我也咨询法院,可是他们说不受理土地案子。当时我再上访已经没有钱了,因此我就又选择了死。于是6月初我带上了两瓶硫酸和汽油到镇长办公室。镇长罗福春看我带东西来到,才答应把5000元钱给我。在交钱时,他们叫派出所给我带走。当时我背篼里有材料'身份证'、五千元欠锯、我父亲土葬罚款一千元的收据、50元现金、一个火机、一盒老任意烟、还有衣物等。他们当天就把我送去市局看守所,因当时情绪极其悲愤,没有看他们让我签字的纸上写的什么,我就签了。记得曾经安达市局法制科去提审一次,我依然没看他们写的什么就把字签了。53天后,他们送我去齐齐哈尔劳教所,才告诉我教养三年。当时我已经精神崩溃了,什么也没有意思了,后来才听说教养有单子的,我本人并不知道。
到劳教所后我才知道他们在案卷中写的不真实,说我砸镇长办公室,往他人身上倒汽油,把硫酸撒镇长桌子上等等。当时硫酸在桌子上原封没有动,他们加祸于我,只怪我当时冲动之下把字签上。由于对教养不服,对于以后生活失去信心,我精神恍惚,不知在什么情况下居然摔伤。当时我在医院救治时,曾提出所外就医,劳教所的人告诉我,说“养你三年也不会放你”。
几天后,我姐姐去医院看望我,他们让我姐姐拿钱给我看病,签字一切后果自负,否则他们不管,逼走我家人。我当时特别无助,躺在床上不能自理,让我承认自己坠楼,又说是自己滚楼梯下来的。他们为了推卸责任,不问我自己,就随便写一个材料,让我签字。因当时我怕劳教所不管我,让我一个瘫在床上,只好无奈含泪签了字。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摔伤的。我05年12月摔伤的,06年6月感觉左半身麻木疼痛,腰部阵性麻木,8月去医院复查,劳教所没有告诉我真实病情。医务所陈颜梅隐瞒病情,说脚跟支出的不是骨头,腰椎骨没有错位。06年八月政委王玉风答应我所外就医,但说这次摔伤事故与劳教所无关,他们不负任何责任。就是这样,他们说一个星期给我书面答复,但半个月过了也没有答应我。我再次要求见政委王梅队长时,她不但不让见,还出口伤人,说劳教人员没权见领导。当时正是中午开饭时.王梅当着所有学员的面,张口就骂我,举手就打我。我记得当时只有郭丽教导员在场,但没有制止,任凭王梅打我,还给我用酷刑,强迫我坐了七天铁椅子,时间是06年10月24日到10月30日。下铁椅子后,我病情加重。我多次要求看病,但无人过问。直到07年9月中旬,我才去医院复查。这时我才知道真实病情,医生告诉我腰椎压缩性骨折,而且骨折部位错位,右肋骨折两根,右脚粉碎性骨折,脚跟骨支出左脚跟骨骨裂,腰椎骨折压键盘。我由一个健康的人完全变成了一个残疾人。
这就是我一步步被逼上上访,被关进劳教所,最后被害成残疾的悲惨过程。
2008-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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