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杨佳父亲委托、从北京赶到上海的律师熊烈锁有可能不得不无功而返。16日上午，熊烈锁律师等二人前往看守所申请会见杨佳，但看守所表示要得到受理此案的上海市检察院第二分院的许可。熊烈锁二人又回到检察院，检察官出示了一份杨佳于7月15日做的笔录，显示杨佳只愿意接受其母亲委托的代理律师。（《新京报》7月17日）

聘请律师归根结底是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的诉讼权利，杨佳不同意其父委托的律师，熊烈锁等二人就不能成为杨的辩护人。之所以法律要赋予嫌疑人、被告人家属有代为聘请律师之权，主要是考虑到被羁押者人身自由受限，因而容许其亲属代为帮助其行使权利。但聘还是不聘，聘这个还是聘那个，最终决定权仍在嫌疑人。

然而这并不表示熊烈锁律师三次申请会见就没有意义。因为检方出具的笔录仅仅是一份笔录，是杨佳专门就聘请律师问题的一个声明。而且这份笔录的时间为15日———对于权利的行使而言，只要还在法律的允许范围之内，当事人随时可以行使，也可以放弃。允许律师会见有助于了解到此时杨佳心里的真实想法，或至少应告知杨佳，现在其父亲聘请的律师提出了一个会见请求，让杨来自行决定是否会见他们。

另一个问题在于，警方有必要披露杨佳所做这份笔录的具体情况，比如杨佳在袭警案事发之后，有无跟其母亲联系？杨母是否为杨佳聘请了律师？据7月 3日的《扬子晚报》、《都市快报》等媒体报道，杨佳袭警案发生后的第三天，杨母被当地警方叫去“协助调查”，随后又被上海警方带至上海“协助调查”，并从此没有在公共舆论上出现。有报道称熊烈锁律师曾想方设法联络杨母，也没有任何结果。杨佳有无联系过其母亲我们也无从得知。

假设杨佳的笔录是在并不知道他母亲现状的情况下做出的，那么这份笔录就不能代表杨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警方只有尽快披露这些具体信息，有关聘请辩护律师的争议才会平息。

17日见诸新华网的最新报道称，上海市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天已经依法对杨佳提起公诉，指控认为杨佳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如果杨佳的律师依然悬疑，如果杨佳的母亲依然失声，无疑不利于杨佳案的公正审判。

王琳（海南 学者）

2008年7月18日《新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