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回进京
本周一,36岁的黄榴红(音)、54岁的陈惠文(音)等11名来自广西柳州的访民来到北京,想要趁残奥会期间当局开放示威区的机会进行抗议示威。他们全都是遭遇不公平拆迁的上访者,此前已经多次来北京上访,一道儿遭遇过截访,也一道儿被关过监狱。
为了避开截访者的追踪,他们没有直接从柳州坐火车北上,而是分乘两次班机先飞到另一个城市,然后再转机飞北京。为了不打草惊蛇,来北京后的两天里,他们蛰伏在北京北郊的一处单元房里,没敢贸然行动。
尽管他们费了不少心计,结果仍然很不理想。
遭遇截访人员
周三,陈惠文先和其他一些访民离开了藏身的地方,来到奥运会的主场馆——鸟巢,准备进行抗议。然而,他们几个人从此没了音信,没人看到他们示威,也不知道被抓到哪里去了。左等右等没有音信,黄榴红和另外几位访民也走出住处察看情况。结果,却发现了有50来个来自柳州的警察已经盯上了他们。警察们说,自从他们到了北京,他们就被盯上了。
周三晚些时候,黄女士打手机告诉记者说,她和她大姐将被警方强行遣返回柳州。她还提到,为了防止她们逃跑,一名女警察刚才把她们脱得一丝不挂。
“我们被警察包围了,待会儿还会有更多的警察来对付我们。”
奥运示威区形同虚设
8月8日奥运会开幕之前,北京宣布开放北京3个公园作为示威场所。然而这些示威区形同虚设,政府仍继续拘留申请示威的人,其中有两位70多岁的拆迁访民被判劳教。
本周二,据总部位于香港的《明报》报道,又有访民因试图示威而被捕。一名来自京郊农村的老妇试图在天安门广场静坐被警察拖走。这名妇女指控村长迫害她。报道称,警察将她捆起来,塞进一辆警车里。
黄榴红、陈惠文等11名来自广西柳州的访民遭到拘捕和强行遣返,这表明,就抗议示威自由而言,奥运并未给中国带来什么变化。中国政府仍然要求公民对抗议活动进行申请登记,但是,迄今为止未批准任何人在三个指定的公园里进行合法示威。
残奥会将于周三结束,也许有一些限制随后将得到缓解。然而,像黄榴红这样正当维权却屡次碰壁的人们对未来的中国自由状况不敢抱任何奢望,尽管国际奥委会希望授予中国政府奥运举办权来推动中国改善其言论自由和人权纪录。
司法腐败是最大的腐败
被拘捕前几个小时,黄女士在她们藏身的单元房里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我们这个政府是个大骗子,”黄女士说。 “这个社会不是什么法治,完全是凭长官意志来治理。”
在最近的16个月内,黄女士已经是第11次来北京上访了。她本来计划和她4个月大的儿子在天安门广场展开一幅预备好的白色布,上写着:“司法腐败是最大的腐败。”她还打算跳进毛主席像下的护城河里。
另一位上访者陈惠文在离开住处去鸟巢抗议前也接受了采访。她说:“我要公正,我要抗议,我要示威。” 陈女士家去年遭遇了官商勾结的土地开发骗局。一家八口被开发商雇佣的黑社会赶出家门,房子被推倒,现在连个安身之处也没有。
陈女士说,她丈夫先是要控告开发商,可是当地法院不予受理,无奈多次进京上访。七月份的一次,他刚到北京就被抓起来送回柳州,关进了拘留所。一关就关了51天。一位当官儿的警告他们说:北京要开奥运会了,不能再去捣乱了。
八月十五号,陈女士的丈夫还没有放出来。无奈之下,她一个人来到北京上访。下了火车直奔天安门广场,跟黄女士一样,她也打算跳城楼前的护城河。谁知刚想翻过桥边的石栏杆就让警察揪住了。先是拘押在天安门附近的一个监狱,再后来送回柳州,又拘押了九天。
另一位接受采访的女士叫钟瑞华(音),62岁,也是个拆迁户。她和女儿一起来北京,准备申请在紫竹院公园示威。她告诉记者她们星期二晚上准备好了电子申请表,但是还没有寄出。“我们不敢亲自去申请,害怕一露面就被他们逮捕了。”
钟瑞华和她女儿也是也是星期三离开了藏身的单元房就没有了音信,很可能已经被遣返回柳州了。
给这些柳州的访民提供住处的老头儿警察也没有放过他。他从拘留所打电话告诉记者,警方指控他犯了窝藏罪犯罪。
|
|
|
柳州访民黄榴红(中)、黄榴红的大姐和她的孩子(右)、黄榴红的母亲(左)© New York Times |
|